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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25日 蓝与白那个凌晨时分,寝室楼自窗攀爬而下,与旦旦同行,只想看一眼蓝白色的旗帜,多年的相伴。彼时,梅梅在楼上高喊:“注意脚下,踩着墙。。。”举头望,黑暗中只有声音在回荡。我向着黑暗挥了挥手,然后蹬着车划过午夜路灯的光华,扬长而去。穿过双子湖的碧波粼粼,在白桦林的寐影下,进地道,把墙头的“C'est la vie”与“热爱生活”抛诸脑后。
菁菁堂,人影缭乱,难觅。飞奔上二楼,尽可俯视全场,得意。马拉多纳正向为他欢呼的人群致敬。在一个中间的地方,坐下,就如同第一次坐上尊位的国王。
在脑海真的会浮起昔年的小舟,承载着卑微的梦。
第一次看球时,潘帕斯的光荣已经是八年前的旧事。哥哥与我传道,谈起的是哥耶切亚在四年前的神迹,还有那个忤逆神灵的点球。那年起,我的眼,还看得到老马的仰天啸,伴随着巴蒂斯图塔低垂的无言。阿根廷的方式,从我的少年,就是在死亡边缘的独舞,孤傲,华丽,却又热泪盈眶。
又一个八年。那年,最后的七月高考,我不曾亲见舞者的颜色,是幸,也是不幸。他们,让梦死在了摇篮,僵硬,苍白;我,迈入了拖鞋般的大门,满怀期待。
大门,广场,鸽子,绿茵,菁菁堂。
总抱怨菁菁堂的遥远。东北望,我们的宿舍总见不着。一路上,砖红色的建筑物,要从樱花树下的邮局,绵延到河畔那一水的绿萍。传说里,那是十六岁的花季曾被误闯的浴池;公路的彼岸,曾是刺猬与野兔出没的农场。这其实不重要,生活过的土地,你就会爱得深沉。 玩乐,在这里疯狂而且彻底。凌晨的调侃,总让人崩溃。412的世界,年轻是唯一的主题。在寝室里踱着方步,满脸忧愤着咒骂;将汗水洒在球场,心却在南方的海岛;行走在幽静的角落,排演着痴男怨女的悲喜情仇。唉,他们呀,如此深情。要与这群混球告别,泪水淋漓。
睁眼时,进球。一场完胜,以强者的姿态。胜利的方式从来不曾如此。
或者应该习惯阿根廷胜利的成熟,如同习惯走出校门时的失落,这永远的相思。
一天,“无意”的路过那扇门,望见礼堂的黑影,嘴角上扬,喊出的“茄子”,一如毕业那一天的微笑。
第四场的阿根廷,告别前,最后一战;菁菁堂里,一个新的凌晨。
他们,不需要冠军,就可以赢得世界。
我们,在象牙塔外,要重新赢得世界。
孩子们,去拿回你们的胜利吧!
附:永远年轻,永远热泪盈眶。送给阿根廷,送给21岁。 6月17日 别时莫笑不要催我回去不跟随你。你往哪里去,我也往那里去;你在那里住宿,我也在那里住宿;你的国就是我的国,你的神就是我的神。你在哪里死,我也在那里死,也葬在那里。除非死能使你我相离!不然,愿耶和华重重的降罚与我。
——路德记
“就到这里吧。”他们相互点了点头,然后给一个微笑。
深吸一口气,关掉演示文稿,给先生们鞠了一躬。
感谢?不完全。我是在道别。
无言是最好的道别,胜过寒暄,胜过哽咽。
心为人窃,只是一丝偷笑;心失所往呢?料定,心只想留下。
对于一九九零,船不只是留恋。死在那里,是完美的结局。
有一天,我要登岸离港。
给上一个什么也比不上的最后的凝眸,定格一生。
把礼帽抛向空中,步下悬梯,不回头,不招手。
这一天,快来了。
跃马辞金阙,不啼清泪长啼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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